Thilbo/TV-Napollya/Quilldu

A Halloween Story

A Halloween Story

Pairing: Bilbo Baggins/ThorinOakenshield

Rating: M

Warning: 角色变装

A/N: 一篇迟了一天的万圣节贺文

 

万圣节午夜的街头有形形色色的装扮。稍早一些更多是扮成鬼怪的小孩,提着南瓜灯和篮子沿街敲门讨要糖果;而在十点过后——此时那些小孩已经进入了各自奇异缤纷的梦境——更多是喝得半醉的大学生,从一个派对晃悠到另一个派对。一些建筑的台阶上像每天一样坐着几个流浪汉,不为任何庆祝所动;街边的长椅,一个姑娘赤裸双脚坐在男人腿上与他接吻,嘴唇染红。

而Thorin不是其中任何一个。

或许他仍然戴着狼人面具(早些时候,他通过摄像头和外甥们道晚安。每个万圣节他都戴着这副面具和他们说话,两个孩子每次都笑个不停),并且装作赶往下一个派对的样子,但是装得不像:他没有喝醉,也没有任何同伴。在往常孤身一人不是难题,反而让他感觉更自在。可是每一个节日都令他全身的细胞躁动起来反对这个状态,把独身上升为孤独。

至于他为什么戴着面具在街上走,Thorin无法给出任何回答。通常在通话结束后,他就摘掉这个装扮(很沉,顶在脖子上一点也不舒服)去睡觉。但是今天晚上恰好有几个喝醉的大学生经过他家旁边,大声唱歌,把万圣节的精神洒得满街都是。于是他根本没办法坦然地呆在家里,只好走到街上,仍然戴着狼人面具,穿着西装,当一个可怜兮兮的离群狼人。

他一开始甚至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那个行人。穿着一件黑色扑克风格的哥特裙,举着黑羽毛眼罩,看起来就像从众多派对中的一个走出来的狂欢者,她走在一群学生后面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保持微笑:这不是很显眼的特质,除非今天是万圣节,到处都是尖叫的年轻人。无论如何他没有给她更多的注意力,兀自猜测只是有些人在酒后会变得安静而古怪——后来他发现他是在想自己。十分钟之后他经过一家还开着门的咖啡馆,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决定进去,毕竟他没有任何目的地,又走得很累了。拿着一杯加奶的咖啡找座位的时候Thorin又看到那个人,一开始没认出来,因为万圣节有很多女孩穿着相似裙子。然而她独自坐着,面前的桌上还摊开一本书,在围坐说笑的人群中再一次十分突兀——他开始好奇地观察她。

一个小时后她仍然坐在那里看书,手边摆着喝空的咖啡杯子。于是Thorin 拿起自己的杯子坐到她的对面。拥有与她的装扮反差突兀的金色短发的女孩抬起头,透过眼罩看向他,等他说话。

“你一直举着这个面罩。”他说,未经思考。

她松开手。面罩仍然在那里,其实固定在她的头上。Thorin瞪大眼睛,而她心不在焉地继续低头看书,一句话也没说。

“你在这里坐了一个钟头了。”

“是的。”终于他得到了回答,然而说话的声音让他惊讶,“在你继续之前,最好声明一下,我是个男人。”

“哦,”Thorin目不转睛地看着面罩中间的阴影,试图找出被隐藏的眼睛的颜色,“之前我只是想聊聊天,现在你让我有其他想法了。”

他并不是特意这样说的,但这句话总算引起了对面人的兴趣,他重新抬起头来看他。终于Thorin得以分辨出那双眼睛,是绿色还是蓝色却说不清楚,因为这咖啡店里灯光昏暗。

“你最好解释一下。”

“如你所见,”Thorin耸耸肩,感觉今天的对话意外轻松,“我是个四处游荡的独狼。”

“真巧,我是个巫师。”

“没有人邀请你参加女巫派对?”

一声嗤笑,他不无讽刺地回答:“没有,我想穿着这身混进去,不过被姑娘们踢出来了。”

“我也是被踢出来的。”这是一个非常真诚的句子,“你看,他们对西装有种偏见。”

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:“还是老样子?从西装刚发明那年起就有狼人因为这个原因被踢出来了。”

Thorin开始笑,笑得比一般时间要长得多。如果让他妹妹知道就好玩了,她总是抱怨Thorin自从十岁之后就只会板着脸。然后他想他的笑声隔着面具传出去一定很奇怪,于是笑得更厉害了——很有可能是因为十岁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:“说真的,你的名字是?”

“Bilbo,黑巫师Bilbo。”

“狼人Thorin,幸会。”

“幸会。”

“我不常在城里留到这么晚,大多数咖啡店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,是不是?”

“这家不一样。今天是星期六,他们三点才打烊。”

“你经常来?”

“每个周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巫师沉默了一会儿,反问他:“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?”

Thorin一五一十地把他的外甥、他们的万圣节传统、路过他家的大学生都讲给他听,最后得出结论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巫师又有一段时间没说话,垂着眼睛,让人不能分清他是在思考还是觉得这对话没有意思,偷眼看几行书上的字。而不消几秒钟他又收回眼神,说他也一样,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周末的夜晚他都在这个咖啡馆里。  

“自从没有作业可写之后,我就觉得安静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了。”他说,“在安静的地方我不能看书,不能写东西,什么事都做不成,必须要有人说话才行:我是说,有人在背景里说话。”

“我打扰到你了。”Thorin听出他的意味。Bilbo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,他摇摇头,大概是说自己不太介意偶尔一个晚上和人聊聊天。狼人不适时地打了个哈欠,隔着面具看不到,不过这让他浑身一激灵,连忙掀起面具的下半部分喝了一口咖啡。巫师问他是不是不常熬夜,他说是的。

“或许你应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
Thorin仔细想了想这个选择,发现自己很难离开Bilbo所在的桌子:“我下个周末再来,还能看到你,对吗?”

有可能是他的错觉,巫师的眼珠转了转:“不,或许要等到明年万圣节才行,我很少离开我的城堡。”

“那可不成,小先生。我会想念你的。”

“那么,”Bilbo意味深长地笑起来,“为什么不陪我走一走呢,狼人先生。”

 

他们挤在一起进了房门,姿势有些别扭,因为面具的缘故。

“现在你该把它摘下来了。”巫师说,有些不满地噘着嘴。

在路上他们差点停下接吻,结果Thorin的面具撞到了Bilbo的鼻子:他自然地抬起手想取下它,Thorin却慌慌张张退开。
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,心跳加速。

“再等等,”他又说了一次,语气带着央求的意味。Bilbo沉默着,倒是没有反对,也没有摘下自己的眼罩。

在床上Bilbo躺下,让Thorin跨在他身体上面。他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摘下来,Thorin。”他直勾勾地看着他,Thorin仍然看不清那双眼睛的颜色,“摘下来,我想看到你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绪,迫切而伤感,灯罩里的蜡烛随着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。

Thorin闭上眼睛,把手伸到脑袋后面,停滞了一会儿。接着他捏住那根尼龙线,绕过头顶。他的视野更开阔了一些,但没有什么用,因为除了被烛光笼罩的巫师之外一切都隐藏在暗影里。他现在赤裸了,他想,脱去面具比脱去西装更容易让人失去安全感。鬼使神差地他把手覆在了Bilbo的眼罩上面,把它提起来。

他终于看到他真正的样子,一张近乎无辜的脸,颧骨上有几点雀斑,有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,属于一个优雅地倚着床头等待亲吻的情人。他看着他,嘴唇微启,露出牙齿珍珠般的反光。这样的场景不适合交谈,所剩余的只有吻。于是他小心地把嘴唇贴上去,挤压、磨蹭着那两片柔软的东西,就像品尝贝类的鲜肉:譬如生蚝,将舌头吞进口中吮吸,汲取海水味道的汁液。可惜没有白葡萄酒来搭配,他想,不然这将是何等良夜:或许某个晚上他们将坐在海边开窗的酒吧里,Bilbo可以换上曳地的红色长裙。他们将在那里看星空与海浪。

他推起黑色的裙摆,慢慢褪下他的长袜,带着如何天真而情色的好奇心。大腿根部牛奶一样的肌肤从束缚之中解脱出来,能看到弹性。他俯下身去亲吻,一寸一寸,留下透明的湿痕。这时候他听到那美丽的声音,却分不清是爱欲的呻吟还是魔咒,只是叫他全然失神。到膝盖,到脚踝,到勾起的脚趾,他吻下去,最后重新直起身子,把他不可思议的万圣节糖果揽进怀里。

“你真的可爱。”他把脸埋进松软的金发之间,声音发抖,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
“我也是,”Bilbo低着头对付他的衣服扣子,轻轻叹息,“我也是。”

或许这是真的,也或许只是他光怪陆离的梦境。冰凉的石头墙壁,温热紧贴的身体;从窗户向外看是没有始终的一列路灯,古旧、整肃,而房间里微弱的烛光尽是暧昧与温馨。他忘了自己说着什么,Bilbo的耳语也模糊不清,但那不是重要的,重要的是他把他搂在手臂与胸膛之间,他们的身体纠缠着如同潮水吞吐沙滩。在喜悦的空白中Thorin像遗忘了呼吸一样去吻Bilbo,吻他,感觉在这世界上他会永远孤独,不过没有关系,因为Bilbo和他一样。
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
“因为我是孤岛,你也是。”

在结束之后他很快陷入睡眠。而在意识退至边缘的瞬间,他想到了很多他渴望与Bilbo一起去做的事。最后他想,在清晨,请你不要消失。

 

他像每一个早上一样睁开眼睛,坐起来开始穿衣服。把T恤衫套在头上的一瞬间他打了个哆嗦,翻身从床上跳起来,难以置信地环顾着他的卧室。

他自己的卧室。

是的,他想,万圣节在周六,他不必上班,所以穿着T恤呆在家。狼人面具就在电脑旁边放着,而电脑甚至没有关闭,还在嗡嗡作响。这响声让他烦躁,Thorin咂了咂嘴,狠狠按下了电源开关。终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,一点声音也没有,就像所有的星期日清晨。 

他回到床边,让自己随随便便倒下去,然后皱着眉头看天花板。他不知道该想什么,或者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想。但所有的东西都不能用来交换他脑海里的画面,柔软的金色短发,柔软的身体,小巫师转了一个圈,黑色的裙子扬起来,简直要杀死他了。

还有眼睛: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眼睛?

在想的时候他笑起来,因为他们将一起到海边去,到山林里去,到草地上,到城市里,只是坐在咖啡桌的两端,而Bilbo永远穿着不一样的裙子。然后所有的画面又破碎了,消失了,就像不存在的一个万圣夜,一个不存在的情人。

“我爱你。”他伸出手对空气说,感觉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
然后他听到窗外卡车停下卸货的声响。

 

他家旁边空置了很久的房子有了新主人。

“BilboBaggins,幸会。”他朝他眨了眨眼睛,一手托着现烤的巧克力蛋糕,一手抚平牛仔短裙上的褶皱,“我刚搬到隔壁,如果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,Thorin。”

 

 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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